我在豆瓣阅读连载小说《淮陌》

https://read.douban.com/column/8432486/

 

《淮陌》 简介

余淮,她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参与者,是个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见证人。她走在牵引线式的道路上找不到自我,“好孩子”外衣下更多是彷徨无措。而那些可被称为“抽象”的铅笔留下的痕迹里究竟有什么呢?那些“消遣”中可有真我?与穆原的遇见也许是找到答案的契机。她被她吸引、追随她的步伐,从她的人生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 07/26/2018 更新(一):

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8432486/chapter/54929329/

  • 07/31/2018 更新(二): 

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8432486/chapter/55123160/

  • 08/05/2018 更新(三): 

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8432486/chapter/55334434/

  • 08/10/2018 更新(四):

https://read.douban.com/reader/column/8432486/chapter/55569720/

 


 

04/26/2018

 

在三号车厢最后一排的角落

用一副耳机画光和影的对角线

在颠簸中枕着不柔软的窗沿

我只需闭上双眼

便有了最恰当的理由

- 跳舞

独舞

和婴儿啼哭

鸟儿吟诵

乘务员张口默默无声

藏匿于沉默中的

是我隔着眼皮才能观赏的天空

他们都说天空是蓝色

不,是橙色的

是近到可以触碰却又遥不可及的橙红色

是我永远无法触摸

她在我的眼皮上

- 跳舞

没有节拍的橙红色舞步

在列车驶入山洞后

与我的手机信号一并消失无踪

 

12/30/2016

 

桔红色

 

在车厢最后倚着窗户的位置
在对角线的左角戴一副耳机
我只需闭上眼睛
便拥有了最恰当的理由
- 跳舞
旁边的乘客并不附和 - 只有婴儿
如果婴儿啼哭就当是小鸟笑了
乘务员张口默默无声
在一片寂静中只听得到铁轨鸣震所带来的波动
我隔着眼皮观赏天空
你以为天是蓝的?
不,它是桔红色
它遥远而温暖
在列车驶入山洞后随手机信号一并消失无踪

 

01/01/2017

 

Frank Josef Glacier

 

夏日里的冰川
遥远的苍蓝色
不够强劲的寒意在没有暖意的空气里柔软惬意
穿一件加绒卫衣再将袖口卷起
激涌的泥石流停驻在离我脚下很远的地方
不像那些奔流的小瀑布 - 隔着大片空气仍喷洒在我的面孔
在小石子上蹦跳前行
细砂滚进鞋里 - 不硌脚
低血糖所带来的微弱的晕眩感在一束阳光下膨胀
我眼前是一片美丽的白炽光
- 还飘满雪花

 

01/25/2017

 

冬天

 

原以为
停滞的风能悄无声息地度过冬天
像秋天一样 不带走一片落叶
却在没有雪的寒天 用冰的碎屑铺穿了一条长路
- 那是我从未走近的高处
- 它被雾霾包裹
那些停滞的
画面
曾被太过精致地刻画 
却没留下底片
像一处出去了就走不进的风景
像我醒来后再不记得的梦境

 

01/01/2017

 

雨雾弥弥 车窗上有雾气
电台情歌和耳机里的电音组成极不和谐的二重唱 - 相互较量
两种声音一远一近 我竟说不出哪个更大一些
或许思绪从声音间的缝隙找到了出口
飘进山林中 生息集蓄
尽管我在颠簸中疲惫地假寐
我的思绪却在雨水汇成的小溪里尽情休憩
我望向山头顶的大片雾气
它们像烟
它们是吹不熄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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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s to ry

 

 

04/21/2015

 

时间不是流逝的沙漏倒更像风动

总有太多时候在塑料包装盒内双耳失聪

被折射后的阳光欺蒙

也在许多个刹那留意过平和背后的漩涡

隔着墙壁似乎也有与合理解释不相称的温度

并不是冰冷,并没有温度

我若是有心将空气蒸馏,慢慢压缩

雾盖盒子里层,形成一道名为许愿墙的薄膜

你以为它一戳就破

 

怎么可能

 

 

04/25/2015

 

写一部没有讽刺对象的讽刺小说

将街景几经扭曲得一抽象画构图

将词汇句式纷纷打散尽管一双筷子不如搅拌器好用

蛋黄蛋清混淆一谈方是真理

哦,请别企图用公式计算或是论证

没有数据可供参考你也妄想得到街景转换符号的效率多少

因为真正的构图是一个个进行时的句子

它们互相不是最紧密相关的却隐约中叠加

碎砂积塔

你也可以说我是写一篇没有中心思想的散文,且押韵:无

每个音符像头皮屑般飘舞、惹人嫌恶

 

 

艺术史老师

 

            他就自顾自地讲着,下面坐着50个还是7个学生似乎没什么不同。和每个周三晚上一样,愈接近夜晚耳朵里收到的声音就愈渐昏黄。如果将灯光也调暗那么唯一能使人感到清醒的大概就是冷气了。尽管入春许久但芝加哥的气温大多时候还稳定在10度上下,于是晚上没有暖气的教室里无法忽视的寒意从排风扇嗡嗡作响中渗透进来,像是直接穿过了上衣进入毛孔。那是如同北京的冬季那样唤着骨髓,虽不至于极其激烈却不禁使人联想到1月走在长安街上脸颊冷得发疼、发烫。

            语速和学习氛围在这堂课里无关紧要因为他的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他让这些东西一点点流出来。极其、缓慢地。

            他更像是讲给自己听,他沉醉在,讲课这个事件里。我并不在认真听讲 - 我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故事里。 在微弱而满满的寒意笼罩下身体越来越倾向于蜷缩,这是在教室中无法做到的,于是身体自己降低了机能,将一切肉体活动缩小至几个手指的动作。它们在键盘上僵硬地跳舞,即使这样脑细胞却也逐渐跟不上节奏。一边上课开小差的我却享受着这样静谧的气氛因为似乎所有在场人的脑电波彼此联络、达成了互不干扰的奇妙默契 - 我们都在各自写小说。比如我左前方的姑娘,她在他放电影时就用手在膝盖上和着电影配乐打起节奏。不一会儿后我想她专注到电影上了。因为她的拍子越走越偏。               

            学期进行到最后想想我真正用心听过的也只有最开始几节。曾经在他讲Cezanne时我几乎一字不落,他的Cezanne和我所理解的不大一样。而他讲得激情澎湃,尽管不知道他读了多少关于Cezanne的书、看了多少他的画 - 想必很多 - 但是我知道以后他看到了没有读过的关于Cezanne的著作、没有见过的Cezanne的画,他的Cezanne还是现在这个Cezanne。

            正如同我听完他的课后,还跟没听一样。

 

 

听水如拂袖

滚滚汹涌

原来液体与自身相互碰撞

分子间的缝隙包裹出笛鸣

犹如噪音在真空状态下扭曲

做着夸张的口型摩擦般闭闷的音

可是咆哮宏大成雨

雨刷与车窗玻璃的相遇 - 无限倍加速度的鸣笛

原来水如尘落

渐渐渐渐溅落满地

尘灰泣啼

 

 

01/02/2016

 

在长时间的行走中每一步似乎都是由溅落在鞋侧沿的污渍记录的

我不敢穿白色的鞋子

而阳光照射在脚掌上的温度穿过鞋面、鞋底与泥土的湿度融为一体

我的脚印由于光照射的弧度不同而参差不齐

一串串与反射在光滑石面上的闪亮的影子如水波般交映

在太阳渐落的晚间那些足迹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像水滴

星星之下,新播种的下山的步履与来时的轨迹完美合一

那些被踏出的小坑,成了雨水休憩的地方,成了梦想的栖息地

 

 

05/05/2016

 

I thought of chocolates

Many kinds of chocolates

Including the box of green tea chocolates that I hadn’t finished

From the kitchen table

I saw green and yellow shallows

Reflecting me, myself and I from a

Shake shack restaurant

Where I ate sushi and sashimi for lunch

A fish in its fake bikini absorbed sunlight

Twilight at daylight

Some loosen raspberry cakes, meat and eyeshadows 

Smashed through a mystic vessel

Came down to a solution

In a bottle

A bottle of tea

Pink green tea

No food

Annoyed

Nevertheless I found my Cuban ivory state of freedom

On a mild city road

Needling a riddle

 

 

05/12/2016

 

小,故事

 

 

那个人编了许多的童话。

我从不曾想,我的轻率成为开启蜜糖罐的钥匙。那样动人而真挚的故事必定要用几倍的时间来忏悔。对吧。

盛开花的季节里,当然要牵着她的手去抚摸日光。散完步不回家,依偎在车后座的沙发。

看不清街边的景色。昏黄阴影下你的脸庞。

只需听彼此的喘息声。沉默。

我在不画画的时候总是喜欢待在图书馆,听不同材质的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键盘上的细语,让我不必太过害怕,寂静。

最冷的,是没了暖气的阴雨绵绵的日子。我的指尖和金属面彼此传递着寒意。他睡得香甜。

躲在薄外套之下的肌肤上的纹路仍透露出丑陋的化学反应留下的痕迹,那是我手指间被松节油摩擦过的暗影。

她必定红着脸说喜欢你。

他们闪烁着眼神看着我,却不曾靠近。

 

 

这是该感到悲伤还是欢乐的分别?

星期一下午的仪式被早早预定,却来不及谱写下剧本。

是那篇还未完成的六页论文,还是另一个文档上,百叶窗颤抖的影子。我愣住了。

他们是不是正在梦中相会?

那令人清醒的阴暗的房间里,是我害怕的软弱和时间。

你是谁?

是谁都好。

你,可以停留吗?

当时间面对着空白的画布,它停留了。剥落所有用以防备的利器。

再没有伤害和糖果。

你是谁都好。我们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个体,可我仍愿意牵起你的手。我不会放手。我听过许多的承诺。

不如不要承诺,而是一直牵着手,不好吗?

让泪水,或是任何热烈的波动的情绪,都留给颜料来说话吧。

让我沉浸在平静中。

因为,颜料比我更会说话。

我猜想,这是因为它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是个谜。

 

 

如何装缀上最动人的悲悯?如何,倾听?

树叶不论以何种方式移动都必定不会令人感到惊奇。它们跳起的舞蹈动听,颜色瑰丽。砸在行人的肩膀上不出声音。

所以你,一定没正视过正在飘落的叶子吧。如果不是成堆的泛黄的积于树下,又有什么好在意。

在我睡着或醒着的时候,那些摇摆着的手臂,一点点嵌进颈部与脊椎间的缝隙。

一点点地,将血液剥离。即使是挣扎的目光中也蕴含了痴迷。

呵,发生了什么啊。

谁都没告诉我细枝树将死在今天夜里。

我把她的骨灰葬在你房间里看得到露水的泥里。